四月总算过去了.

整个四月都处于一种虚脱的状态中, 身体不怎么好, 加班和休息又不节制, 经常担心自己一站起来身体又会断电.


月初时候跟妹妹去了一次香港, 开心是真的, 累也是真的, 三天之内打卡一样赶了许多地方, 以至于每天晚上都要两三点睡觉来给第二天规划具体行程.

直到第四天回到了深圳送她回去, 神经还一直都是紧绷的. 地铁上自己还在焦灼看时间的时候, 她说, 「这下你总算不用焦虑了」.


香港虽然前前后后来过很多次, 但很多地标性的东西基本都没有见过, 第一次的时候大半时间都在香港科学馆, 后来也是博物馆美术馆电影院居多, 真正作为游客身份来看的, 只有自己陪别人来玩时候才得以实现.

旺角东站总有东西风不停压倒和被压倒的反动标语, 太平山顶风很大人很多, 在人挤人全球化中心重庆大厦吃了咖喱, 也在「世界上最便宜的米其林」点了早茶, 虽然大都是到此一游的套路, 不过想想还是有可以拿出来讲的地方.


晚上时候住在中环附近的 PrinceTown, 来这里之前在 airbnb 上找了半天, 最后小心翼翼选了这家没有评价的. 房东叫 Tomer, 金发碧眼, 声音迷人. 说, enjoy the wonderful view… 虽然事先做了心理预期, 但是站在面向维港的三十八楼还是会被爽到. 房子不大却一应俱全, 还有 AppleTV 和 PS4…早起的时候, 自己做一份三明治, 靠在沙发上看 Cohen 的 Montage of Heck, 晚上睡前在冰箱掏一罐啤酒站阳台上看海上及对面夜未眠, 心里一边嫌弃自己刻奇,一边想着这资产阶级的灯光未免太过迷人.


第二天去了迪士尼. 对我来说, 除去小时候学校放的玩具总动员或者花木兰之类, 自己看过的迪士尼动画几近于零. 所以去之前心里抱着的是文化猎奇来看迪士尼的. 然而到了晚上闭园, 自己居然看着灯火渐次熄灭, 心里浮现的是不安和不舍. 我慢吞吞往前走, 被人群包围着的那个检票口外面, 是永远残酷的世界.

想起来乔布斯的话:

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是说书人. 是这些讲故事的人为一整代人设定了价值观、对未来的想像以及议程. 而迪士尼现在垄断了讲故事这门生意.

他的下一句话是:

跟你说, 我受够了. 我要当下一个说书人.

迪士尼用永远在耳边的背景音乐, 不时冒出来的动画人物, 足够精良的节目制作, 让人感觉在地铁经过海底之后, 握到了米奇形状的专列扶手, 就到了非日常的梦幻世界. 就算对向你打招呼的王子无感, 对米奇和米妮的卖力演出冷漠, 对水道上遍布着各种语言版本响彻不停的《小小世界》过耳不闻, 作为一个不那么正宗的星战粉丝, 坐在 X 战机上缓缓滑行进入太空, 在对漫长黑暗中的时间流驶失去概念的时候…星空里四面八方突然奏鸣起来的星球大战主题曲, 加速-跳跃-瞬间停止的时空跃迁后, 前方豁然出现的的巨型歼星舰和漫天飞弹, 能让人热血沸腾吧.

这就是 VR 吧.

不只热血沸腾了, 你感觉此刻你就是天行者卢克或者韩索罗附体.


回来之后也没怎么睡好, 做很多奇怪的梦, 里面各种初中高中大学工作忘记了或者仍然还有接触的人. 我一直好奇梦里跟现实的时间流逝速度比例多少, 总之不是 1: 1, 我想. 梦里或者天堂之中快活的地方时间总是更快, 不只是「天上一日, 地上一年」, 你看游戏这样快活的地方, 时间不也是更快么. 爱因斯坦那个相对论的比喻更有名, 都不用拿出来就可以懂.

一直在打 MGSV, 尽管这一代为了照顾新玩家降了很多难度, 不过对于我这样的玩家来说还是很苦手. 为了打好这个自己翻了很多攻略, 或是在 B 站上看大触解说暗暗体会心得, 但还是每一个关卡都要磨很久才能以不算好的评分通过, 虽然很不情愿承认, 但内心漆黑的那团意志告诉我, 这样的游戏, 对我来说太难了.

那我为什么还在玩呢, 自己只是喜欢游戏里那盘磁盘上的「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」吧.

这个月, 认识了新的朋友, 见到了老朋友, 送出去过东西也收到过礼物, 有出去玩也有好好工作, 吃了很多东西也有过一觉睡到两三点, 要说没有不开心时候是假的, 要说累和厌倦也是真的. 搞得我一直在想, 我如果与生活不是那么亲近, 是不是会好些.

希望答案不是: 生活这样的游戏, 对我来说太难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