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想起高中。 其实过去几十年,好像并没有那种「回忆起来不难为情」的时间段。

前几天把高中时候陆陆续续的周记,日记,以及和女同学之间心惊肉跳的小纸条都扫描了一份放到 dropbox ,虽说是「宝贵回忆」,以致从高中一路保存到工作,竭力保存在不会被室友或者父母注意到的地方,但经过了一番整理,自己都没有去翻看一遍的兴致。 试着去联系了纸条的某个当事人,几句话之后,就失去了继续讲下去的欲望。 毕竟已经不在一个语境里。

心态、情景这类东西是比文字或者短信最为难以保留的存在,用印象笔记保留发过的微博,或者在 Swarm 上把去过的地方一一打卡,都无法比跟当时在场朋友聊一两句更能唤醒那时候的回忆。前者只是回忆投射在 cyberspace 的影子,它的真身分散蛰伏在每个人的回忆里。

「秦秦:你忙啥啊?忙着给你的八百万张照片备份,还是一百八十个硬盘检查?」

可惜我还是一直沉迷于这样的事情。大学时候的我一直汲汲于两件事情,一个是把照片汇总用 Picasa 上传到 Google Photo,一是在贴吧或者论坛下载盗版资源然后在 iTunes 里添加封面和 ID3 信息。像是《热爱生命》里最后那个获救却依然把舱室里堆满干馒头的人,用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,想把周围一切都记下来。 彼时 iPod 还在苹果的官网上挂着,写着「40000 songs in your pocket.」苹果说这可以放下一个人一生的音乐,不过还是放不下我每天迅雷下载的音乐库。 尽管沉迷于专辑整整齐齐码在 iTunes 里面的 CoverFlow,却还只是还是打开那个「我的最爱」的播放列表开始随机。 就像 Google Photo 里面那些照片,总想着老了的时候可以翻翻看。 老了还有老了要做的事情啊。

后来却是技术的进步速度,让人嘲笑过去总总无谓的努力。仅仅几年之后,Apple Music 和 Spotify 的旋风席卷世界,就算自己硬盘上有几百个 G 的音乐,但是你手机背后的那个空间,是「30 million songs」。

上次拿起 iPod ,是用作移动硬盘,另外一个更新的,被插在 dock 音响上再也没有打开过。手腕上的一个设备可以控制全屋子的音乐,总比起身不停按着播放器的实体按钮方便得多,huh?